《与罪臣之子联手之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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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铮处理完周巡抚一事后,随手抓了一个下人,他道:“李……不!长公主?!她人呢?怎么不见了——”
那下人见了裴铮,瑟缩了一下,而后吞吞吐吐地开口道:“去……去牢房了……”
于是裴铮转身径直去了后头的牢房,牢房内阴暗无比,一进去,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,裴铮伸手抵在了他的鼻前。
陡然,里屋忽然传来一声声的哭泣,裴铮循着声往前走去,却见最里面的牢房内,肖成一人跪在地上哭泣。
李明瑾站在他面前,一脸淡然地看着地上抱头痛哭的他,而杨万年则坐在一旁又是摇头,又是叹气。
李明瑾看向一旁的狱卒,朝他们招了招手,随后两名狱卒上前,一人架着一条胳膊,将肖成的上半身给提了起来。
“杀了我吧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肖成低垂着脑袋,低声下气地哀求着。
李明瑾忽然开口道:“你就这么死了?”
肖成忽然顿住了,他茫然地抬起头来,李明瑾道:“你死了解脱了……周巡抚呢?你让他怎么办?”
“我调查过你!你跟周巡抚没有任何一点血缘关系……准确来说,你是周巡抚的义子……你的全家都死于一场饥荒中——你在摇晃路上幸运遇到了周巡抚……周巡抚可怜你,收养了你!”李明瑾顿了顿,她走上前来。
“真是可悲!你的爹娘都是被活生生地饿死的!——你竟然还能做出盗窃官粮一事!”李明瑾刻意压着声音道。
肖成听了,瑟瑟发抖起来,他愣了一下,而后道:“我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李明瑾反问道,“你是想说你是被迫的?你是被逼无奈?——谁逼你!?”
李明瑾说到最后一句话,忽然凑了上来,她目光赤裸地盯着肖成,李明瑾道:“如今周巡抚已经昏死过去……他年纪大了,经受不了刺激!那大夫说他人没剩几天了……”
“你呢?你要下地府去见他吗?而后呢,你见到他能说些什么呢!?”
肖成听了这些话,人已经接近崩溃,豆大的泪珠自他眼眶中滑落,李明瑾道:“还有,你要怎么见地底下你那被饿死的爹娘呢?!”
李明瑾直起身子道:“你若是想死,想解脱,那我就送你去解脱!我数三声……”
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”
裴铮站在牢门外,将方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,他不自觉地捏了一把汗,难不成李明瑾真的要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肖成。
“不!不!”肖成忽然抬起了头,虚弱地开口道,“不,不,我有话要说——我有话要说——”
李明瑾抬手示意两名狱卒放手,肖成陡然没有了支撑,他被李明瑾喂了软骨汤,混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,他双腿猛然跪在了地上!
李明瑾回头与站在一旁旁观的裴铮对上了目光,她开口道:“将那椅子搬过来!”
裴铮点头,而后将他身旁的椅子搬了过来,放在李明瑾身后,李明瑾坐在椅子上,翘着腿,脸上原本冷漠的神情陡然被闲适取代。
“说吧,为什么又不想死了?”李明瑾问道,“怕死?还是因为老婆孩子?”
肖成缓缓抬头,眼底无光地望着李明瑾,他只念出了一个名字:鲍春雷。
“温常平!”
“谁?!”裴铮神色一顿,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。
李明瑾却率先他一部,起身走到了裴铮的面前,她又道:“你说谁?温常平——”
肖成点头,而后虚弱地道:“不假!正是他——”
“长平王!”
肖成与裴铮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口。
裴铮忽然背后生出了一身冷汗,他往后踉跄了两步,头晕发胀起来,李明瑾于是道:“回去吧,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!”
裴铮快步出了牢房,他一路向前跑着,直到撞到了路上的一个孩童,那孩子被猛然撞倒在地,身子重重地磕在了地上,疼地他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别哭!别哭!”裴铮止住了脚步,将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,手足无措地安慰起来。
他一会儿拿袖子给孩子擦眼泪,一会儿又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。
“你爹娘呢?”裴铮问道。
孩子摇了摇头,于是裴铮又道:“你找不到你爹娘了?”
孩子一边哭着一边点头,随后裴铮将孩子抱起起来,那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模样,裴铮于是将他抱在头上,抱着他去了街上。
街上摊子不多,裴铮想着给孩子买点好玩的或者好吃的,但是转了一圈都不见的有卖这些吃玩的摊子,两人转角却撞见了一个卖糖葫芦的。
裴铮于是买了两串糖葫芦,一串给孩子,另一串给自己。
孩子见了糖葫芦,格格地笑了起来,他接过糖葫芦,而后开心地吃了起来。
小孩子有点“漏嘴”,嘴里总会掉下些渣子,一会儿是山楂渣子,一会儿又是糖渣,落得裴铮满头都是。
一串糖葫芦就将方才哭闹的孩子给哄好了,真的是赚了,裴铮心道。
孩子被哄好了,不哭了,他趴在裴铮的头上,回道:“哥哥,你是谁啊?”
“你又是谁?”裴铮问道。
孩子道:“阿铮——我叫阿铮!阿爹说是铁骨铮铮的铮!”
裴铮陡然愣住了,这孩子竟然跟自己同名,真的太巧了,裴铮心里啧啧称奇,连取这名的用意竟然都跟他一模一样。
但是,裴铮转念又一想,父母之爱则为之深远,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,都念着自己的孩子好,因而为其取的名字自然而然就往好的取,同名的自然就多了。
“哥哥,你叫什么?”孩子又问道。
裴铮张口的那一瞬间,才突然发觉自己的嗓子不知道何时哑了,他强忍着喉间的酸涩,只道:“哥哥跟你一个名字,也叫阿铮!铁骨铮铮的铮!”
“哇!哥哥真的跟我一个名字吗?”孩子笑着问道。
“是,是啊——”
小孩子听出了裴铮声音的哑瑟,于是关心地问道:“哥哥?你怎么要哭了——”
裴铮再也忍不住了,他放下孩子,而后将自己的那只糖葫芦递给了孩子,滚烫的泪珠自他的眼眶中落出。
“哥哥,哥哥你别哭了!”
孩子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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